第0131章[花蓮縣瑞穗鄉] 虎頭山步道

發表於2016/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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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期:16.10.28~16.10.30

發表日期:16.11.27

關鍵字:瑞祥村、瑞穗牧場、虎頭山步道

中央山脈腳下,夜裡的瑞穗有著松林的香氣,長巷兩排錯落的菸樓薰染細碎塵埃,頂上屋瓦是更純粹的黑,被點點星光綴飾著,我們一行四人踩踏自行車,順著山坡直奔市街零星燈火,偶有車輛馳騁的火車站前店家多半打烊,只好選擇一家冰店,鋪蓋花豆和綠豆的豆花,浸在甜蜜紅糖湯頭慢慢品嘗,又趕在星光下,一路吃力爬坡返回民宿。

東部的朝日總是特別早起,上午七點時,庭院裡的矇矓霧氣早已消逝無蹤,盛裝鮮奶紅茶,搭配第二天的三明治,第三天則是來自市場阿嬤手工製作的肉粽,靜靜翻閱旅遊簡介,同樣明朗的玉里早晨總是不時被我想起,而瑞穗,似乎多了幾分鄉村的閒情,瑞穗一如她細緻柔美的名字,牧場的青青草原是以前對她的想像,如今更覺得充滿森林的翠綠與生機。

1.

瑞穗舊稱「水尾」,是許多秀姑巒阿美族祖居地,八通關古道和蘇花古道開通之後,瑞穗成為重要交通據點,漢人才慢慢從西部遷徙至秀姑巒溪左岸的沖積平原,不過,原漢水源爭奪、土地糾紛時有所聞;日治時期,鑒於此地稻米結穗累累,採用日本神社「豐葦原之瑞穗國」字句改名「瑞穗」,同時招徠移民栽種菸草,產地以今日瑞祥村為主,因此,村內遍布棋盤狀的路網,村舍井然有序。

也許菸樓遺跡,或者是溫泉旅棧現在成為瑞祥村的地景,村內仍然居住少數的阿美族人,日治時期之前,阿美族人居住在Koyo(今萬榮鄉紅葉村),但是以中央山脈為據點的太魯閣族經常趁著深夜到Koyo出草和打劫,隨後日本政府推行「集團移住」,要求太魯閣族遷徙至山下和阿美族住同一村內,惟恐太魯閣族伺機獵首和打劫,阿美族人四處搬遷,有些則移到溫泉部落(Wnsing)現址。

隨著國內經濟起飛,工作環境惡劣,又必須付出大量勞力的製菸產業逐漸沒落,1987年開放洋菸進口,允許製菸廠商發行廣告促銷,本土種菸利益優勢不再,原來的菸農紛紛轉行,導致田園荒蕪,或是開闢牧場養牛。

2.

「瑞穗牧場」似乎也有著類似的源流,1969年成立時主要以種植木瓜為主,然而木瓜產業營收入不敷出,加上1985年一場風災重創木瓜園,兩年後莊主決定組成乳牛產銷第一班,轉型乳牛放牧,並且將生產牛乳交由統一企業加工,鮮乳香醇的口感,搭配廣告中乳牛在如茵草原上悠然自得的模樣,使得「瑞穗牧場」名聲不脛而走。

瑞穗牧場占地面積約40甲(387,966.8 平方公尺),行走臺9線轉花59號產業道路,起初鑽過鐵路涵洞,然後沿著紅葉溪畔高聳的芒草叢行駛即可抵達。漫步黑板樹廊道走向牧場,清新草原周圍廣植鳳凰樹林,傍晚從中央山脈徐徐沉降的霧氣繚繞山岳,草地倍顯潮濕豐潤,乳牛從容自在地咀嚼牧草,在牠身旁兩隻大白鷺低頭覓食,相對於乳牛沉穩的性情,鴕鳥便有些焦躁不安,拔起雙腿順著柵欄奔跑,掀起土壤帶有涼冷清新的芬芳。

登上觀景台,可以從樹冠的高度俯視牧場,許多人穿梭於紀念品店和陽傘之間,手上提著花生、松子或者綠茶口味的乳牛軋,或者愜意地坐在亭下享受蛋糕的綿軟甜蜜,瑞穗牧場並不大,由臺上就能一覽全貌,但是坐擁青山環抱,蓊鬱叢林中一方草地就顯得格外優美,北面虎頭山盤據,山外的富源、鶴岡則是秀姑巒溪與花蓮溪的分野。

3.

虎頭山屬於丹大山向東延伸突出稜脈,是脊梁山脈的一部分,歐亞大陸板塊和菲律賓海板塊交界位在花東縱谷,年復一年朝脊梁山脈推擠,尤其是瑞穗到玉里板塊擠壓力道最大,東北亞第一高峰──玉山正位於瑞穗西方20公里處,雖然不能從此處攀登玉山,但是到虎頭山步道健行,仍然有豐富的低海拔闊葉林生態可以欣賞。

清晨五點半,產業道路上的街燈未熄,我佇立在露臺等待日出,昨夜雨勢滂沱,水聲順著屋簷叮咚落下,後院溪溝潺潺作響,過了十幾分鐘,看見房屋之間的石塊輪廓逐漸清晰,立刻踏上木棧道一探究竟;虎頭山步道前半段曾經是瑞穗神社的參拜道,根據林務局「洄瀾山海天地行」的導引,第一平台是昔日神社遺址,果然在五分鐘之後,走到擺設幾張木桌椅的小廣場。

4.

神社遺跡蕩然無存,第二平台的樹林又遮蔽視野,無法窺見瑞祥村全景,經過神社的步道轉為石階或者碎石鋪地,枯枝敗草使我一度差點滑跤,還有惱人的蜘蛛網絲線垂掛路上,不得不撿拾竹林下散落的竹枝一路清理,最嚴重的是,步道沿線許多路標倒塌毀壞,也許這讓步道乏人問津,少了旅人行走的地方缺乏維護,修築山徑的美意因此大打折扣。

幸好,依照書中詳盡的解說,我順利找尋到通往鹿場的出口,少許水管線路橫跨木棧道,溢出的溫泉積累出黃棕色的痕跡,虎頭山步道最後抵達萬榮鄉紅葉國小,國小後面高臺展示太魯閣族傳統住屋,同時也是族人祭典聚集場所。

沿著花62線折返民宿,早晨第一班公車緩緩地從山下駛向紅葉,帶著谷地的霧氣,來自太魯閣號列車和公路交會的翠綠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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