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投】娃娃菜與長大的小女孩。2015紅香部落短紀

發表於2015/05/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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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冬天,在寧靜的山谷中有著必然的適合沉思,   
在楓紅中沉思,在嘈雜的操場上沉思,   
邊和熟識的老友下意識的打聲招呼,邊持續不易中斷的沉思,   
就像是一種神秘且失傳的舊約儀式,   
我必然的回到遙遠的紅香部落,在一切都特別清新且純粹的假期。

 

這一次有著額外深刻的感觸   

倒臥病榻的老村長過世了;可愛的小女孩已經長大;力行產業道路在維修後終於變得比較好走;村裡越來越多青少年在念完書後決定了自己的人生方向。也許是因為在部落裡的時間長了,寧靜的靈魂與山林的同步感越來越一致,進一步讓自己的心境越來越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與生命記憶的傳承,也許是因為部落的作息總是隨著四季轉換而變化,使得時間的烙印清晰而深刻。像是我就還深刻的記得,前年冬天舅舅在擴建香菇園,穿著灰色的上衣配上牛仔褲和黑色雨鞋;去年冬天,淑惠在高山上叫做「蘋果園」的工寮附近種植大白菜,而且不太成功;而今年則是一大車的娃娃菜與一簍簍必須丟棄的娃娃菜葉,散落在車上與地上。   

紅香部落位於南投縣仁愛鄉的深處,坐落於北港溪上游河階地,為泰雅族世居之地,同時也是泰雅族的發源地之一,相傳宜蘭南澳、烏來與新竹一帶的泰雅族聚落都是由此北遷。也因為地理位置十分遙遠且獨立,日治時期與民國初年部落都沒有受到太多外來者的影響,保留了傳統的生活態度,作息規律而且新勤工作,並且對於自己的部落有著高度的認同感,使得這個部落雖然位處遙遠卻留下了許多青壯年人口,以耕種高單價的經濟作物維生,生活還算穩定。雖然在後來有一些追隨高級茶業而來此定居的漢人與從平地躲入山區的逃逸外勞,但來到此地後也逐漸被部落的生活調性給同化,過著簡單的小日子。  

說到紅香與我,有著難以用三言兩語說明的情感不易表彰,另外,也有一些產業推廣的計畫在執行當中,讓我養成了至少半年回來部落的習慣。雖然就這樣維持了七年之久,但每次回來都有不同的感受,像是這次一走進門就看到了許多菜葉在地上,以及一顆又一顆長相奇特的蔬菜,直到我問了yagi這是什麼之後才知道,原來這是娃娃菜,而且他的外面還有一層菜葉,跟我們平日所看到的不一樣!而所有新奇的事情都會突如其來的在眼前冒出。

這幾年忽然大受歡迎的娃娃菜原本引自四川,因為處理過後的娃娃菜長相看似小孩,所以又被稱為兒菜、人參菜、抱子芥菜等稱呼,其口感脆嫩,滋味微苦帶甘,無論清炒或煮湯都有不錯的風味,另外也因為相傳其營養成分高,使得它的價錢曾經一度高居不下。  

但隨著這幾年台灣高山的農民提供了越來越多的娃娃菜以後,價錢才快速降低(至少農民的賣價快速降低)。但娃娃菜最讓我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情就是,在蔬菜裝箱進市場前必須把葉子都給摘掉並且把莖削得很乾淨。但這些葉子不但能吃,而且根本就沒有一個具體的理由能解釋這個習慣。「一般人都要這樣吃,我們就照著賣囉!而且這樣拿到市場秤起來也會比較輕。」雖然部落有一些人會把那個葉子再拿來作泡菜,但農民已經有太多的蔬菜,所以大部分的娃娃菜葉還是會被丟棄,滿浪費的。  

 

要把一顆娃娃菜處理成市場需求的樣貌要花上不少時間,不是僅把葉子摘掉就好,還要把莖削得平順乾淨,我在一旁觀察,媽媽們簡直就像雕刻師傅一樣,光是一顆菜就要花掉三至四分鐘,真的十分耗工,而那台擺放棄葉的車子直到第三天才完工開走!  

 

紅香部落為梨山茶的產地之一,不但氣候合適種植高山烏龍,海拔也恰到好處,使得這裡有足夠的條件生產頂級的台灣茶葉。也因此在這裡的生活,喝茶成為了一個很稀鬆平常的事情,而我回到部落的時間除了白天工作時間會一起跟去農地做紀錄或幫忙以外,大部分的時間也都在和部落的朋友喝茶聊天,而最近除了喝茶聊天以外,也開始和大家聊獵犬的事情。   

獵犬在這兩年成為社區熱門的話題,尤其社區的青少年更是熱衷於聊狗的事情,他們很喜歡跟我分享這些人類最好的夥伴有些什麼樣的習性,又或是和他們有著什麼樣的情感。而這對於同樣喜歡狗的我來說是個很有趣的話題!特別是那些我已經認識五六年的「狗朋友」,也早已把我當成當地人一般,靠近時完全不會吠叫,只會搖搖尾巴走來。  

這次回到部落特別的平靜,而且在大家都忙碌於協力老村長的喪事以及接待來自各個部落的朋友時,我最好的夥伴竟然是半年前還完全不搭理我的兩位布農泰雅混血小姑娘。姐姐不但變得比以前成熟一些,而且變得很愛分享心事,而且特別喜歡和我分享各種不同版本的「三隻小豬」的影片。光是短短三天我就看了至少十次三隻小豬的影片,而且看起來他們已經看了無數次了!還能邊看邊背出三隻小豬的台詞,真的很厲害。     

但我也花了很常的時間思考到底三隻小豬為什麼會讓兩位姑娘那麼充滿興趣?至今依然不是很清楚。  

 
 

不曉得下一次來到紅香會是什麼時候,但我想應該不會太久。      

原文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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